“诊金?”,药缘儿忽然回过神来,自己刚刚只顾着判断病情,把诊金的事情忘记了,对着潭老夫人一打量,说道:“我看见膝盖一圈有些浮肿,是不是疼得厉害?”。一旁的潭盈盈连忙点头说道:母亲这些日子疼得厉害,庄内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药缘儿递过一瓶子紫红色的曼珠散说道:“服下去,很快就不痛了”。
潭老夫人伸出鹰爪一样干枯的手,几乎在瞬间夺取了药缘儿手上的药瓶子,就往嘴里倒,神戟山庄的侍从一脸惊恐,而潭盈盈还在一旁想要阻止,木鬼奇怪的与药缘儿对视一眼,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娘……”,潭盈盈紧张的夺下药瓶,看见已经空了的药瓶与潭老夫人嘴角残留的红紫色粉末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说道:“母亲,每次您服用止痛的药粉,过后腿疾定然会更加严重”,药缘儿这下放心了,说道:“我的曼珠散不一样,不会加重伤情的”。
潭老夫人服下药散后果然不疼了,但是意识却开始慢慢模糊,眼前景象开始缓缓变暗,身体像是飘飞起来一般,有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潭老夫人拉着药缘儿的衣袖说道:“这个药散果然不一样,你就是那个能帮老妇的人,我只求你一件事情,把我的腿砍了”。
“砍了……砍了!”,潭老夫人极尽癫狂,潭盈盈上前几步抓着潭老夫人的手,急切的在潭老夫人耳边喊道:“娘,娘您怎么了?”,潭衢之剑眉一挑,眸中迸发出危险的光,指着药缘儿说道:“你对我娘做了什么?”。药缘儿金丝飞出袖口,轻轻系在潭老夫人的手腕上。
“你们这群疯子”,药缘儿指着神戟山庄的人大骂,继续说道:“潭老夫人中毒了,你们居然用千蛛草害人”,潭盈盈一听自己的母亲中毒了,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说道:“不可能,母亲从未与任何人结仇,怎么会有人对母亲下毒,是不是神医诊错了?”。
药缘儿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人怀疑自己的医术,指着潭老夫人说道:“我的曼珠散只有与千蛛草一起服用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从脉象上看,你娘中毒已经二十年了”,药缘儿看到潭衢之脸色一变,继续说道:“不要以为我是信口开河,你娘身上除了千蛛草的毒,还有天涯果、蚀心花、断魂藤蔓和鬼面蝎的毒素,混合在一起已经溶入心脉了”。药缘儿每说出一种材料,潭衢之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连潭盈盈都意识到自己哥哥的不对劲儿。
“哈……哈哈……”,潭老夫人笑出了眼泪,在皱纹遍布的脸上纵横交错眸中疯狂中带着一丝清明,清明中弥漫着浓浓的悲伤,笑着拉着潭盈盈的手说道:“你祖父都死了二十二年了,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我,放过我们娘俩”。潭老夫人一时笑,一时哭,说道:“你说娘怎么就嫁进了潭家,当时你才两岁,你祖父就想着用你来祭神戟,说什么只要潭家的女人祭戟,就能练出神戟,可怜我的孩儿那么小,那么可爱,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忍心?”。
潭盈盈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问道:“娘的毒是那时候以身祭神戟染上的”,潭衢之眸中划过痛苦,说道:“芙蓉神医说的几种毒确实是炼制神戟所需的材料之一”。“没关系……没关系的”,潭老夫人一边说,一边拉着药缘儿的衣袖说道:“把我的腿砍了,只要把我的腿砍了,那我以后都不会再疼了”。潭老夫人几近癫狂,拉着潭盈盈的手狰狞的脸上浮满了慈爱的神色,温柔的摸着潭盈盈嫩滑的脸蛋说道:“还好那个老不死已经死了,再也不能祸害我们母女了,盈盈,你是娘最疼爱的孩子,娘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好你的”。
潭盈盈难过的抱着潭老夫人落泪,而潭老夫人忽然又开始仰天大笑,手舞足蹈比划着说道:“你知道吗盈盈,你祖父死了,当时娘知道他死了在心底高兴了很久,终于没有人再能伤害我的盈盈了,这些年娘饱受折磨,但是一想到那个老不死在知道娘以身祭戟后神戟依然没有成功就气死了,还是忍不住高兴”,潭老夫人声音开始渐渐变小,只是拉着潭盈盈的手不断的说道:“我的孩子,我的盈盈,娘要保护你,娘要一辈子保护你,谁要是伤害你娘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娘要保护我的小盈盈……”。
潭老夫人昏过去不过一瞬间,却又极快的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对着潭盈盈说道:“娘好像睡过去了,而且还说了很多话”,潭盈盈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潭衢之岔开了话题,说道:“娘,您觉得好些了没有,芙蓉神医的药粉出了些小问题”,药缘儿闻言那叫一个不高兴,明明是自己中了毒怎么能怪自己的曼珠散呢?就在药缘儿小声嘟喃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却被木鬼一瞪又低了脑袋,违心的说道:“是本神医的药粉出了错,现在没事了,依着本神医看,潭老夫人的脚很难治好了,如果想不疼除非一直吃着止痛药,或者是把脚锯掉”。
“那就把腿锯掉吧!”,潭老夫人瞬间做出了决定,对着药缘儿点点头说道:“我不求别的,只求你留着老身一条贱命苟延残喘,看看我的儿女幸福”,潭盈盈止不住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泻不止,就连一旁的潭衢之也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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